《汉书》里容易搞混的四个概念:断代、纪传、志、表
读《汉书》常被断代、纪传、志、表这些词绕晕。这篇用开小卖部的例子,帮你分清楚它们各指什么,以及为什么放在一起才是《汉书》的样子。
很多朋友翻《汉书》之前,先被几个词拦住了:断代史、纪传体、志、表。听着都挺熟,一较真就分不清谁是谁。其实它们不在一个层面上——有的是说这本书怎么划分时间,有的是说它用什么体裁写人记事,还有的是书里几种不同的内容类型。分开看就清楚了。
先说断代。断代就是只写一个朝代的事,不跨朝。《汉书》写西汉一朝,从刘邦起兵到王莽垮台,前后两百多年,写完就收,不往下讲东汉。这个做法在它之前不常见,司马迁的《史记》是从上古一直写到汉武帝,通着来的。所以《汉书》被看作断代史的开端,不是因为它写得早,而是因为它把“只写一朝”定成了规矩。
再说纪传体。这是书的结构方式,核心是写人。书里有“纪”,按年记皇帝的大事;有“传”,写各类人物的生平事迹。合起来就是以人物为中心来讲历史。断代和纪传经常一起出现,但说的不是一回事:断代管时间范围,纪传管怎么编排内容。一个管“写哪一段”,一个管“怎么写”。
志和表是书里的另外两类内容。志记的是制度,比如地理、水利、经济、刑法这些门类,相当于把某一方面的规矩和沿革单独拎出来讲。表则是把复杂的人和事列成表格,让人一眼看清世系、官职、封侯的变化。它们和纪、传并列,但功能不同:纪传讲人和事,志讲制度,表做索引。
拿开小卖部打个比方。断代就像你只记今年这一年的账,去年的不往里掺。纪传体像你的账本按人来分——老王赊了多少、老李还了多少,一人一条。志呢,是你另开一页记规矩:进货价怎么变、房租怎么调、哪些商品要许可证。表就是那张贴在墙上的欠款一览表,谁欠多少、哪天到期,扫一眼就明白。四样东西各干各的活,合起来才是一本完整的账。
所以读《汉书》的时候,不用把这几顶帽子扣在一处。先看它写的是哪一段(断代),再看它是怎么排的(纪传),遇到讲制度的篇目就知道那是志,碰到表格那就是表。分清楚了,翻起来就不容易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