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《左传》别急着从头翻,我踩过的坑和后来改的法子
读《左传》别一上来就从头硬啃,我试过,卡在鲁隐公元年就放弃了。后来改成先挑故事读、对着地图看、不求甚解,反而读进去了。
去年冬天,我翻出家里那本《左传》,想着每天读一卷,两个月怎么也能过一遍。结果坐在书桌前,从「惠公元妃孟子」开始,一行一行往下抠,读到第三页就困得不行。那些「元年春王正月」「公会齐侯于某」的句子,像一堆没头没尾的会议记录,人名又长又像,我连谁跟谁打都分不清。
硬撑了一个礼拜,笔记记了十几页,回头一看,全是抄原文,脑子里啥也没留下。最难受的是,读到「郑伯克段于鄢」那段,明明是个挺精彩的故事,却被前面一堆盟会、嫁娶的流水账搅得没情绪了。后来我才琢磨明白,这书本来就不是给现代人从头读到尾的,它是编年体,一年一年记,大事小事搅在一起,你顺着读,等于把一盘菜按食材下锅的顺序吃,当然不对味。
第二个坑是我太较真。遇到不懂的官名、地名,非得查清楚才往下走,结果查着查着就跑去翻别的书,一晚上过去,《左传》还在那一页。有回跟一位爱读古书的朋友聊,他说你先把故事当故事看,别当史料背。我试了试,先挑「曹刿论战」「烛之武退秦师」这些有名的段落读,不管那些「虢公」「祭仲」是谁,先看他们干了什么事、说了什么话。嘿,还真读进去了,一晚上看了好几个故事,跟看短篇小说似的。
后来我又加了一招:在旁边放一张春秋地图。每读到「伐」「侵」「盟于某地」,就瞄一眼地图,大概知道谁打谁、往哪个方向打。这么一来,那些地名不再是符号,变成了有远近、有山河的地方,读起来就实在多了。还有,我不再要求自己记住每个细节,读完一段能说出「哦,这个人挺狡猾」或者「这事儿办得不地道」,就算没白读。
所以现在要是有人问我怎么读《左传》,我就说三句话:别从头硬啃,先挑有意思的段落读;别跟人名地名较劲,先看故事;手边放张地图,不求甚解。等故事读顺了,再回头细看那些盟会、世系,反而能看出门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