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自蓟北门行
虏阵横北荒,胡星耀精芒。
羽书速惊电,烽火昼连光。
虎竹救边急,戎车森已行。
明主不安席,按劒心飞扬。
推毂出猛将,连旗登战场。
兵威冲绝幕,杀气凌穹苍。
列卒赤山下,开营紫塞傍。
孟冬风沙紧,旌旗飒凋伤。
画角悲海月,征衣卷天霜。
挥刃斩楼兰,弯弓射贤王。
单于一平荡,种落自奔亡。
收功报天子,行歌归咸阳。
译文与赏析
敌军横行北方荒漠,胡星闪耀着精光。紧急军书如闪电般传来,烽火连天昼夜不息。虎符调兵急赴边关,战车排列整齐已经出发。圣明的君主坐不安席,手按宝剑心潮澎湃。推举猛将出征,旌旗相连登上战场。军威冲过绝远的沙漠,杀气直上苍穹。士兵列阵赤山下,扎营紫塞旁。初冬风沙猛烈,旌旗在风中凋零损伤。画角声声悲鸣对海月,征衣卷起天霜。挥刀斩楼兰,弯弓射贤王。单于被一举荡平,部族各自奔逃灭亡。收功回报天子,高歌返回咸阳。
这首诗以豪迈的笔调描绘边塞战事,从敌军犯境、羽书飞传,到猛将出征、鏖战沙场,最后凯旋而归,层次分明。诗中“兵威冲绝幕,杀气凌穹苍”等句,以夸张手法渲染唐军声势,极具震撼力;“画角悲海月,征衣卷天霜”则借悲凉意象烘托征战艰辛,刚柔并济。全诗既歌颂将士英勇,又暗含对战争的复杂情绪,结尾“行歌归咸阳”更显豪情与自信,体现了李白边塞诗雄奇奔放、气吞山河的独特风格。
逐句注释
- 虏阵:指敌军的阵势。
- 胡星:古代天文星象,指昴宿,象征胡人,此处借指敌军气焰。
- 虎竹:虎符与竹使符,古代调兵凭证。
- 推毂:推车前进,古代帝王为将帅推车,表示授权出征。
- 绝幕:极远的沙漠。幕,通“漠”。
- 紫塞:北方边塞,因土色紫而得名。
- 楼兰:汉代西域国名,此处借指敌方首领。
- 贤王:匈奴官名,指左贤王、右贤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