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秋赠裴十七仲堪
远海动风色,吹愁落天涯。
南星变大火,热气余丹霞。
光景不可回,六龙转天车。
荆人泣美玉,鲁叟悲匏瓜。
功业若梦里,抚琴发长嗟。
裴生信英迈,屈起多才华。
历抵海岱豪,结交鲁朱家。
复携两少女,艳色惊荷葩。
双歌入青云,但惜白日斜。
穷溟出宝贝,大泽饶龙蛇。
明主傥见收,烟霞路非赊。
时命若不会,归应炼丹砂。
译文与赏析
远海上风起云涌,把我的愁思吹落到天涯。南星已变为大火,暑热余威化作丹霞。时光不可倒流,六龙驾着天车不停旋转。卞和泣玉,孔子悲叹匏瓜,功业如梦,抚琴长叹。裴仲堪确实英迈多才,遍访海岱豪杰,结交鲁地朱家。又携两位少女,艳色惊动荷花。歌声入云,可惜白日西斜。深海出宝贝,大泽藏龙蛇。明主若肯收用,烟霞之路并不遥远。时运不济,就归去炼丹砂。
诗以早秋物候起兴,风色、大火、丹霞勾出时光流转的紧迫感,暗含功业未就的焦虑。中段用卞和泣玉、孔子悲匏瓜两个典故,将个人不遇提升为古今才士的共同命运,情感沉郁。后段转写裴仲堪的英迈才华与风流生活,笔调转为豪宕,最后以“明主傥见收”与“归应炼丹砂”作两种人生设想,既见用世之志,又含出世之思。全诗用典自然,结构开合有致,情感由悲慨而豪放而旷达,体现了李白赠答诗特有的跌宕气韵。
逐句注释
- 南星变大火:指大火星(心宿二)向西下沉,表示暑退秋来。
- 六龙转天车:神话中羲和驾六龙载日运行,喻时光流逝。
- 荆人泣美玉:卞和得玉璞献楚王,不被识,泣于荆山。
- 鲁叟悲匏瓜:孔子曾叹“吾岂匏瓜也哉,焉能系而不食”,喻怀才不遇。
- 屈起:崛起,超群出众。
- 历抵海岱豪:遍访海岱(东海泰山间)的豪杰。
- 鲁朱家:汉初鲁地侠士朱家,以任侠闻名。
- 穷溟: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