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易秀才
少年解长劒,投赠即分离。
何不断犀象,精光暗往时。
蹉跎君自惜,窜逐我因谁。
地远虞翻老,秋深宋玉悲。
空摧芳桂色,不屈古松姿。
感激平生意,劳歌寄此辞。
译文与赏析
少年时你解下长剑相赠,随即我们便分离。为何不携此剑去斩犀象、建功业?剑上精光已暗,往日的锋芒不再。你蹉跎岁月,自当珍惜;我被放逐,又是因为谁呢?此地偏远,我如虞翻般老去;秋意已深,又似宋玉般悲秋。徒然摧折了芳桂的颜色,却折不弯古松的姿骨。感念平生相知之意,我长歌一曲寄此辞。
诗从赠剑写起,以剑喻人,剑之精光暗去即才士沉沦之象。中段连用虞翻、宋玉两典,一写贬谪之远,一写悲秋之深,身世之感与节候之悲交融。末以芳桂、古松对举:芳桂见摧是现实之困,古松不屈是心志之坚,物象中见人格。全诗不事雕琢,以直语写深情,感激之意贯穿始终,是李白赠答诗中沉郁顿挫的一路。
逐句注释
- 解长劒:解下长剑,指解剑相赠。
- 断犀象:斩断犀牛与大象,喻建功立业。
- 精光:剑的锋利光芒,喻才华锋芒。
- 窜逐:放逐,贬谪流放。
- 虞翻老:虞翻为三国吴臣,屡遭贬谪,年老于偏远之地,此处借以自况。
- 宋玉悲:宋玉《九辩》有悲秋之句,后以宋玉悲秋喻文人失意感伤。
- 芳桂色:芳桂喻美好才质,色指其荣华。
- 古松姿:古松喻坚贞不屈的品格。
- 劳歌:劳者之歌,此处指寄赠之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