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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溧阳北湖亭望瓦屋山怀古赠同旅

朝登北湖亭,遥望瓦屋山。

天清白露下,始觉秋风还。

游子托主人,仰观眉睫间。

目色送飞鸿,邈然不可攀。

长吁相劝勉,何事来吴关。

闻有贞义女,振穷溧水湾。

清光了在眼,白日如披颜。

高坟五六墩,崒兀栖猛虎。

遗迹翳九泉,芳名动千古。

子胥昔乞食,此女倾壶浆。

运开展宿愤,入楚鞭平王。

凛冽天地间,闻名若怀霜。

壮夫或未达,十步九太行。

与君拂衣去,万里同翱翔。

译文与赏析

清晨登上北湖亭,远望瓦屋山。天色清朗白露降下,才觉秋风已回。游子寄身主人处,仰望之间如在眉睫。目光追送飞鸿,高远不可攀及。长叹互相劝勉,为何来到吴关?听说有贞义女,在溧水湾救济困穷。清光仿佛在眼,白日如见她容颜。高坟五六座,险峻如猛虎栖居。遗迹掩于九泉,芳名却动千古。当年伍子胥乞食,此女倾壶浆相赠。时运展开洗雪旧愤,入楚鞭打平王。凛冽天地间,闻名如怀冰霜。壮士或许未显达,十步九如太行险阻。与君拂衣而去,万里一同翱翔。

诗以登亭望远起兴,由秋景引出怀古。前八句写景叙事,视线由近及远,飞鸿意象暗喻高远难及。中段转写贞义女故事,以“清光”“白日”作虚写,将历史人物精神具象化;“高坟”“猛虎”的比喻既写实又象征,突出贞烈之气。后段借伍子胥典故,将贞义女之义与壮士不遇相勾连,“十步九太行”以夸张写世路艰险。结尾“拂衣”“翱翔”笔锋陡转,化悲慨为豪迈,体现李白特有的飘逸与自信。全诗怀古而不滞于古,抒情而不溺于情,在时空交错中完成对义烈精神的礼赞与自我胸襟的抒写。

逐句注释

  • 瓦屋山:山名,在今江苏溧阳北,形如屋瓦。
  • 贞义女:春秋时溧水女子,伍子胥乞食时曾赠饭,后投水明志。
  • 子胥:伍子胥,春秋楚人,父兄被楚平王杀害,逃吴借兵破楚,鞭平王尸。
  • 倾壶浆:倒出壶中浆水,指赠食。
  • 十步九太行:十步中有九步如太行山险阻,喻世路艰难。
  • 拂衣:拂拭衣襟,表示决绝、归隐或启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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