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岳
南岳配朱鸟，秩礼自百王。
歘吸领地灵，鸿洞半炎方。
邦家用祀典，在德非馨香。
巡守何寂寥，有虞今则亡。
洎吾隘世网，行迈越潇湘。
渴日绝壁出，漾舟清光旁。
祝融五峰尊，峰峰次低昴。
紫盖独不朝，争长嶫相望。
恭闻魏夫人，群仙夹翱翔。
有时五峰气，散风如飞霜。
牵迫限修途，未暇杖崇冈。
归来觊命驾，沐浴休玉堂。
三叹问府主，曷以赞我皇。
牲璧忍衰俗，神其思降祥。
译文与赏析
南岳衡山对应着朱鸟星宿，祭祀的礼仪从百代以前的君王就开始了。它呼吸之间就能统领地灵，浩大的气势占据了半个南方。国家用祭祀大典来尊崇它，但祭祀在于德行而非祭品的馨香。古代天子巡守的盛况多么寂寥，有虞氏的时代如今已经消亡。到我这一代被世俗罗网所困，远行越过潇湘。烈日从绝壁间升起，我在清光旁荡舟。祝融峰为五峰之尊，峰峰依次低昂。紫盖峰唯独不朝拜，争高耸立相望。恭敬地听闻魏夫人，群仙夹侍翱翔。有时五峰的气象，散作风雨如飞霜。我被长途所限，无暇拄杖登上高冈。归来后希望命驾前往，沐浴休憩于玉堂。再三叹息询问府主，用什么来赞颂我皇。祭牲玉璧怎忍衰俗之用，神灵啊请思降吉祥。
此诗咏南岳衡山，以祭祀起笔，融历史感慨与现实行旅于一体。诗中运用星宿分野、神话传说等典故，描绘衡山雄伟气象，语言庄重典雅。通过巡守寂寥、有虞已亡的叹息，暗含对礼崩乐坏的忧思；而“在德非馨香”则强调德政。结尾祈神降祥，表达对君王的赞颂与对太平的期盼，情感深沉，体现了杜甫咏物诗中的家国情怀。
逐句注释
- 南岳配朱鸟：南岳衡山对应南方朱鸟七宿的分野。
- 秩礼自百王：祭祀的礼仪从历代帝王相传而来。
- 歘吸领地灵：歘吸，迅疾貌；领，统领。形容衡山迅速统摄地灵。
- 巡守何寂寥：巡守，天子巡行视察；寂寥，冷落。指古代巡守之礼久废。
- 洎吾隘世网：洎，及；隘，困厄；世网，尘世罗网。指自己为世俗所困。
- 祝融五峰尊：祝融峰为衡山最高峰，五峰以其为尊。
- 紫盖独不朝：紫盖峰独特不朝拜祝融，争高耸立。
- 魏夫人：道教女仙魏华存，传说曾居衡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