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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赠郑溧阳

陶令日日醉,不知五柳春。

素琴本无弦,漉酒用葛巾。

清风北牕下,自谓羲皇人。

何时到栗里,一见平生亲。

译文与赏析

陶渊明每天喝得醉醺醺,连门前五棵柳树抽了新芽都不曾留意。他的琴本来就没有弦,滤酒时随手扯下头上的葛巾来用。清风从北窗下吹来,他自得其乐地说自己是羲皇上古时代的人。什么时候我能到栗里去,见一见这位一生倾心亲近的先贤。

诗题曰“戏赠”,实是以陶渊明比况友人郑溧阳,笔调轻松而情意深挚。前六句全写陶令,句句用典——五柳、无弦琴、葛巾漉酒、北窗清风、羲皇上人,皆取自陶渊明本传与诗文,却写得连贯自然,不见堆砌,塑造出一个纵酒自适、超然世外的形象。末二句忽然转折,由古人写到自身,以“何时到栗里”的设问收束,把对陶渊明的仰慕与对友人的亲近之情合而为一。全诗语言浅近,用典而不隔,戏谑中见真率,正体现李白对陶渊明式生活的向往。

逐句注释

  • 陶令:指陶渊明,曾任彭泽县令,故称。
  • 五柳:陶渊明宅边有五棵柳树,自号“五柳先生”。
  • 素琴本无弦:陶渊明蓄无弦琴一张,每饮酒适意则抚弄以寄意。
  • 漉酒用葛巾:陶渊明用头上葛巾滤酒,滤毕仍戴回头上,见《宋书》本传。
  • 北牕:北窗。陶渊明《与子俨等疏》自言“五六月中,北窗下卧”,自谓羲皇上人。
  • 羲皇人:羲皇即伏羲,指太古时代的人,喻生活闲适无忧。
  • 栗里:地名,在今江西九江西南,陶渊明曾居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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