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崔司户文昆季
双珠出海底,俱是连城珍。
明月两特达,余辉傍照人。
英声振名都,高价动殊邻。
岂伊箕山故,特以风期亲。
惟昔不自媒,担簦西入秦。
攀龙九天上,忝列岁星臣。
布衣侍丹墀,密勿草丝纶。
才微惠渥重,谗巧生缁磷。
一去已十载,今来复盈旬。
清霜入晓鬓,白露生衣巾。
侧见绿水亭,开门列华茵。
千金散义士,四坐无凡宾。
欲折月中桂,持为寒者薪。
路傍已窃笑,天路将何因。
垂恩傥丘山,报德有微身。
译文与赏析
两颗明珠从海底捞出,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。你们如明月般出众,余辉也能照亮旁人。美名震动京城,身价惊动异域。并非因箕山旧谊,而是因风仪相投而亲近。当年我不愿自我推销,背着伞西入长安。攀龙附凤直上九天,愧列岁星之臣。以布衣之身侍奉丹墀,勤勉起草诏书。才疏而恩重,谗言巧语却滋生瑕疵。一别已十年,如今又过一旬。清霜染上晨鬓,白露沾湿衣巾。侧见绿水亭中,开门铺列华美坐垫。千金散给义士,满座没有凡俗之宾。想折月中桂枝,送给寒者作柴薪。路旁已有人窃笑,天路将凭什么攀登?若蒙恩如山岳,我必以微躯报德。
此诗以明珠、明月喻崔氏兄弟才德出众,起笔即见推重之意。中段自述入京侍君、遭谗去职的经历,以“清霜”“白露”暗写年华流逝与身世飘零,意象清冷。后转写宴集场景,“千金散义士”见豪情,“欲折月中桂”则化用蟾宫折桂典,寄寓济世之志与寒士之悲。全篇以赠答为经,以自伤为纬,豪迈中含沉郁,既赞友人,又抒己怀,展现了李白诗风中雄奇与悲慨交织的特质。
逐句注释
- 双珠出海底:喻崔氏兄弟才德出众,如海底明珠。
- 连城珍:价值连城之宝,指和氏璧,喻珍贵。
- 箕山故:用许由隐居箕山典,指旧日隐逸之交。
- 担簦:背着伞,指远行。簦,古代有柄的笠。
- 岁星臣:岁星即木星,古以岁星纪年,此处戏称朝臣。
- 缁磷:语出《论语》“不曰坚乎,磨而不磷;不曰白乎,涅而不缁”,喻受谗言玷污。
- 月中桂:传说月中有桂树,后以“折桂”喻科举及第或建功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