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宿龙门香山寺奉寄王方城十七丈奉国莹上人从弟幼成令问
朝发汝海东,暮栖龙门中。
水寒夕波急,木落秋山空。
望极九霄迥,赏幽万壑通。
目皓沙上月,心清松下风。
玉斗横网户,银河耿花宫。
兴在趣方逸,欢余情未终。
凤驾忆王子,虎溪怀远公。
桂枝坐萧瑟,棣华不复同。
流恨寄伊水,盈盈焉可穷。
译文与赏析
清晨从汝海之东出发,傍晚便歇宿在龙门山中。秋夜水寒,晚波流急;树叶凋落,秋山显得格外空寂。极目远望,九霄高远;探寻幽境,万壑相通。沙上明月照得双目皎洁,松下清风吹得心境澄明。玉斗星横斜在窗户外,银河明亮地映照着佛寺。兴致所在,情趣正浓;欢聚之余,情意未终。由凤驾而忆起王子晋,经虎溪而怀念远公。桂枝孤坐,萧瑟生寒;棣华分离,不能同聚。只能把流恨寄托给伊水,那盈盈的水流哪能穷尽呢?
诗以时间为序,由行踪而写景,由景而抒情,层次井然。前四句以“水寒”“木落”点染秋意,营造空寂氛围;“望极”“赏幽”一联,视角由高远转向幽深,展现龙门山水的壮阔与深邃。“目皓”“心清”两句,以月光、松风写心境,物我交融,为全诗警策。后六句转入怀人,连用王子晋、远公典故,寄寓对友人的思念与对隐逸高风的向往。“桂枝”“棣华”对举,既伤秋又叹离群,情感沉郁。结尾以伊水寄恨,化抽象为具体,余韵悠长。全诗写景清幽,用典贴切,在山水描写中融入深沉的情思,体现了李白诗歌中清雄兼济的一面。
逐句注释
- 汝海:指汝水流域,今河南汝州一带。
- 龙门:洛阳龙门山,香山寺在其地。
- 玉斗:北斗星。
- 网户:窗户上的网状格子,代指窗户。
- 花宫:佛寺的美称,指香山寺。
- 凤驾:传说王子晋乘凤升仙,此指王子晋。
- 虎溪:在庐山,东晋高僧慧远居东林寺,送客不过虎溪,此借指莹上人。
- 棣华: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以棠棣之花喻兄弟,此指从弟幼成、令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