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丹阳横山周处士惟长
周子横山隐,开门临城隅。
连峰入户牖,胜概凌方壶。
时作白纻词,放歌丹阳湖。
水色傲溟渤,川光秀菰蒲。
当其得意时,心与天壤俱。
闲云随舒卷,安识身有无。
抱石耻献玉,沈泉笑探珠。
羽化如可作,相携上清都。
译文与赏析
周先生隐居在横山,开门就面对城角。连绵山峰映入窗户,美景胜过仙山方壶。他时常吟唱《白纻词》,在丹阳湖畔放声高歌。水色浩渺傲视大海,川光明媚、菰蒲秀美。当他得意忘形时,心境与天地融为一体。像闲云一样随意舒卷,哪里还知道自身的有无。他宁可抱石也不愿献玉求荣,甘愿沉泉也不屑探珠取宝。如果真能羽化登仙,我愿与他携手同上清都。
诗以“开门临城隅”点出隐居环境,随即用“连峰入户牖”将山景引入室内,化静为动,展现天人合一的境界。“水色傲溟渤”以下四句,以夸张对比和自然意象烘托周处士的傲岸与闲适。“抱石耻献玉,沈泉笑探珠”连用卞和献玉、探骊得珠两个典故,反其意而用之,赞美其不慕荣利的高洁品格。结尾“羽化如可作,相携上清都”将仰慕之情升华为仙游之想,既是对周处士的推崇,也是李白自身道教信仰与自由精神的投射。全诗语言飘逸,意境超脱,体现了李白豪放而含蓄的赠答风格。
逐句注释
- 横山:山名,在今江苏丹阳。
- 方壶:古代传说中海上三仙山之一,代指仙境。
- 白纻词:即《白纻歌》,南朝乐府吴声歌曲,多写歌舞宴乐。
- 溟渤:大海。溟,海;渤,渤海。
- 抱石耻献玉:用卞和献玉典故,卞和抱玉璞哭于荆山,此处反用,谓耻于献玉求荣。
- 沈泉笑探珠:用探骊得珠典故,比喻冒险求取功名富贵,此处谓不屑为之。
- 上清都:道教所称最高仙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