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从兄襄阳少府皓
结发未识事,所交尽豪雄。
却秦不受赏,击晋宁为功。
小节岂足言,退耕舂陵东。
归来无产业,生事如转蓬。
一朝乌裘敝,百镒黄金空。
弹劒徒激昂,出门悲路穷。
吾兄青云士,然诺闻诸公。
所以陈片言,片言贵情通。
棣华傥不接,甘与秋草同。
译文与赏析
年轻时我不懂世事,结交的都是豪杰英雄。像鲁仲连那样义不帝秦、不受赏赐,像介子推那样不言禄、不为功名。小节哪里值得称道,我退耕在舂陵之东。归来后没有产业,生计像转蓬一样漂泊不定。一旦黑裘破敝,百镒黄金散尽。弹剑空自激昂,出门悲叹路穷。我的兄长是青云之士,一诺千金为诸公所称闻。所以我陈述片言,片言贵在情通。如果兄弟情谊不能相接,我甘愿与秋草同朽。
诗中以自述口吻回顾平生豪侠与落魄,运用鲁仲连、介子推等典故,塑造出慷慨任侠而穷途失意的自我形象。“乌裘敝”“黄金空”“弹剑”“路穷”等意象层层递进,写尽困顿。后四句转向从兄,以“青云士”赞其高义,以“棣华”喻兄弟之情,直抒求助之意而不失自尊。全诗情感由豪迈转悲凉,再转恳切,语言质朴劲健,体现了李白早期干谒诗的真率风格。
逐句注释
- 结发:指年轻时。
- 却秦不受赏:用鲁仲连义不帝秦、功成不受赏的典故。
- 击晋宁为功:用介子推不言禄的典故,指不居功。
- 舂陵:地名,在今湖北枣阳一带。
- 乌裘敝:黑貂裘破旧,用苏秦游说秦王失败后“黑貂之裘敝”的典故,喻落魄。
- 百镒:古代重量单位,一镒二十两,百镒指大量钱财。
- 青云士:指品格高洁、志向远大的人。
- 棣华:棠棣之花,喻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