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山吟
携妓东土山,怅然悲谢安。
我妓今朝如花月,他妓古坟荒草寒。
白鸡梦后三百岁,洒酒浇君同所欢。
酣来自作青海舞,秋风吹落紫绮冠。
彼亦一时,此亦一时,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。
译文与赏析
我带着歌妓来到东土山,心中惆怅,为谢安而悲。我的歌妓如今貌美如花如月,而谢安当年的歌妓早已埋在荒坟里,坟上荒草凄寒。谢安白鸡梦后三百多年了,我洒酒祭奠你,与你同享欢乐。酒酣时我跳起青海舞,秋风吹落了紫色的绮冠。谢安是一时之雄,我也是一时之雄,浩浩洪流般的咏叹何必稀奇。
诗以携妓游山起笔,由眼前之妓联想到谢安之妓,时空跳跃,形成今昔对比。荒坟荒草与如花月貌对照,突出人生短暂、盛衰无常。白鸡梦典故暗含对谢安功业的追慕,洒酒浇君则见其豪放。结尾“彼亦一时,此亦一时”以旷达之语收束,实则蕴含深沉的历史沧桑感。全诗笔力雄健,情感奔放,在怀古中寄寓自我,展现了李白特有的浪漫与悲慨。
逐句注释
- 东土山:指今江苏南京附近的东山,谢安曾隐居于此。
- 谢安:东晋名臣,曾隐居东山,后出仕,指挥淝水之战。
- 白鸡梦:谢安曾梦乘白鸡而升天,不久病逝,后以“白鸡梦”指死亡之兆。
- 三百岁:从谢安去世到李白时约三百年,举其成数。
- 青海舞:唐代流行的一种舞蹈,或指来自青海地区的舞蹈。
- 紫绮冠:紫色丝织品制成的帽子,泛指华美冠饰。
- 浩浩洪流之咏:指谢安曾与王羲之等泛海吟咏,有“浩浩洪流”之句,后用以指抒发豪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