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女休行
西门秦氏女,秀色如琼花。
手挥白杨刀,清昼杀讐家。
罗袖洒赤血,英气凌紫霞。
直上西山去,关吏相邀遮。
壻为燕国王,身被诏狱加。
犯刑若履虎,不畏落爪牙。
素颈未及断,摧眉伏泥沙。
金鸡忽放赦,大辟得宽赊。
何惭聂政姊,万古共惊嗟。
译文与赏析
西门有位秦家的女儿,容貌美丽如琼花。她挥起白杨刀,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了仇人。罗袖上溅满鲜血,英气直逼紫霞。她径直上西山而去,守关的官吏拦住盘问。她的丈夫是燕国的国王,身受诏狱之灾。她触犯刑法如同踩在老虎身上,不怕落入虎爪。她的脖颈还未被斩断,就低头伏在泥沙之中。忽然金鸡下诏大赦,死刑得以宽免。与聂政的姐姐相比,她毫不逊色,万古同叹。
诗以白描手法勾勒秦女形象,前六句写其美貌与复仇壮举,“罗袖洒赤血”以艳色衬英气,反差强烈。后八句转写其夫受难、秦女犯刑、临危不惧,最终获赦。叙事紧凑,节奏跌宕,用“履虎”之喻突出其勇毅。结尾借聂政姊作比,既赞其烈,又暗含对不公的愤懑。全诗情感激越,于刚烈中见深情,展现了李白对女性侠义精神的独特礼赞。
逐句注释
- 西门:指城西门,点明秦女居处。
- 白杨刀:白杨木柄的刀,泛指利刃。
- 讐家:仇人。讐,同“仇”。
- 关吏相邀遮:守关官吏拦截盘问。邀遮,阻拦。
- 壻:同“婿”,丈夫。
- 诏狱:奉皇帝诏令拘禁犯人的监狱。
- 金鸡放赦:古代大赦时,设金鸡于竿,以示吉辰。
- 聂政姊:指战国刺客聂政的姐姐聂荌,以勇烈著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