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裴司马
翡翠黄金缕,绣成歌舞衣。
若无云间月,谁可比光辉。
秀色一如此,多为众女讥。
君恩移昔爱,失宠秋风归。
愁苦不窥隣,泣上流黄机。
天寒素手冷,夜长烛复微。
十日不满匹,鬓蓬乱若丝。
犹是可怜人,容华世中稀。
向君发皓齿,顾我莫相违。
译文与赏析
这首诗以一位能歌善舞的女子口吻,诉说失宠后的哀怨。她身穿翡翠金线绣成的舞衣,光彩照人,自问除了云间明月,谁还能与她的美貌相比。然而如此秀色,却常遭众女嫉妒。君王的恩宠转移,她像秋风中的落叶般失宠归去。她愁苦得不愿见人,含泪登上织机。天寒手冷,夜长烛微,十天织不满一匹布,鬓发蓬乱如丝。但她仍是那令人怜爱的女子,容华世间稀有。她向君王启齿歌唱,希望君王顾念旧情,莫要相违。
全诗以弃妇自喻,寄托诗人怀才不遇的感慨。前四句以华美舞衣和明月比喻才貌,极写昔日风光;中间六句陡转,写失宠后的孤寂凄凉,织布细节生动传神,以“十日不满匹”暗喻心绪烦乱。结尾“向君发皓齿”强作欢颜,更显悲凉。李白善用比兴,以女子命运喻士人遭际,语言明丽而情感沉郁,体现了其乐府诗的一贯风格。
逐句注释
- 翡翠黄金缕:翡翠鸟羽和黄金丝线,形容舞衣华贵。
- 云间月:云中明月,比喻高洁明亮。
- 众女讥:众女子嫉妒讥讽,喻小人谗毁。
- 流黄机:织机。流黄,黄色丝绢。
- 十日不满匹:十天织不满一匹布,喻心绪不宁。
- 皓齿:洁白的牙齿,代指歌唱或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