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才人嫁为厮养卒妇
妾本崇台女,扬蛾入丹阙。
自倚颜如花,宁知有凋歇。
一辞玉阶下,去若朝云没。
每忆邯郸城,深宫梦秋月。
君王不可见,惆怅至明发。
译文与赏析
我本是邯郸崇台上的歌女,扬起蛾眉进入朱红的宫阙。自恃容颜如花,哪里知道会有凋零衰歇。一旦辞别玉阶走下,离去就像朝云消散无踪。常常忆起邯郸城,在深宫里梦见秋月。再也见不到君王,惆怅到天明。
诗以弃妇口吻自述,实为借宫怨抒怀才不遇之慨。开篇「扬蛾入丹阙」写昔日得幸之盛,「自倚颜如花」暗伏恃美而骄的危机。「一辞玉阶下,去若朝云没」以朝云比喻恩宠易逝,意象轻盈而悲凉。后四句转入梦境与现实交织,「深宫梦秋月」以秋月之冷寂映衬内心孤寂,「君王不可见」直点被弃后的绝望。全诗语言简净,不事雕琢,却通过今昔对比和虚实相生,将宫女的哀怨与诗人政治失意的怅惘融为一体,含蓄深沉,体现了李白乐府诗善用比兴、以古题写今情的特点。
逐句注释
- 崇台:高台,指邯郸的崇台,代指歌女出身之地。
- 扬蛾:扬起蛾眉,形容女子美貌。蛾,蛾眉,细长弯曲的眉毛。
- 丹阙:朱红色的宫阙,指皇宫。
- 厮养卒妇:嫁给军中做杂役的士卒为妻。厮养,劈柴养马的杂役。
- 朝云没:像早晨的云彩消散。比喻恩宠短暂易逝。
- 明发:天明,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