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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城西楼月下吟

金陵夜寂凉风发,独上高楼望吴越。

白云暎水摇空城,白露垂珠滴秋月。

月下沉吟久不归,古来相接眼中稀。

解道澄江净如练,令人长忆谢玄晖。

译文与赏析

夜深了,金陵城西楼上一片寂静,凉风阵阵吹来,我独自登上高楼,遥望吴越一带的山水。白云倒映在水中,随波摇荡,仿佛使整座空城都浮动起来;白露凝结成珠,从秋月的清辉中滴落。我在月下低声吟咏,久久不愿归去,可自古以来能与我心灵相通的人,眼中所见实在太稀少了。谢朓曾写出“澄江静如练”这样的佳句,令人长久地怀念他。

这首诗以“独上高楼”开篇,营造出孤寂清冷的氛围。颔联写景极富动感,“摇”字将云水相映、城影浮动的错觉写得活灵活现,“滴”字则把露珠垂落与月光交融的瞬间凝固成画,视听通感,境界空灵。后四句由景入情,“沉吟久不归”直抒胸臆,而“古来相接眼中稀”则道出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。结尾巧用谢朓典故,既呼应眼前澄江如练的景色,又借追慕前贤寄托自己的孤高情怀,收束得含蓄有力。全诗写景清丽,抒情深婉,体现了李白飘逸中见沉郁的一面。

逐句注释

  • 金陵:今江苏南京。
  • 吴越:泛指今江苏南部、浙江一带,春秋时吴国和越国所在地。
  • 暎:同“映”,映照。
  • 解道:懂得说出,这里指谢朓能写出“澄江静如练”这样的诗句。
  • 澄江净如练:语出谢朓《晚登三山还望京邑》“余霞散成绮,澄江静如练”,练指白色的熟绢。
  • 谢玄晖:谢朓,字玄晖,南朝齐著名诗人,李白很推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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