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歌行
桃李待日开,荣华照当年。
东风动百物,草木尽欲言。
枯枝无丑叶,涸水吐清泉。
大力运天地,羲和无停鞭。
功名不早著,竹帛将何宣。
桃李务青春,谁能贯白日。
富贵与神仙,蹉跎成两失。
金石犹销铄,风霜无久质。
畏落日月后,强欢歌与酒。
秋霜不惜人,倏忽侵蒲柳。
译文与赏析
桃李等待春日绽放,光华照耀当年。东风催动万物,草木都像要开口说话。枯枝上没有难看的叶子,干涸的水中涌出清泉。天地大力运转,太阳神羲和从不停鞭。功名若不早早建立,史册上凭什么宣扬你?桃李珍惜青春,谁能让白日停留?富贵与神仙,蹉跎之间两者皆失。金石尚且消损,风霜之下没有长久的东西。怕落在日月之后,勉强欢歌饮酒。秋霜不怜惜人,转眼就侵袭蒲柳。
诗以桃李逢春、万物复苏起兴,写天地运行不息、时光飞逝。中间“功名不早著”转折,由自然入人事,感慨功业未立。“富贵与神仙,蹉跎成两失”直抒矛盾:求富贵与求仙皆因蹉跎而落空。结尾“秋霜不惜人”以蒲柳易凋喻人生易老,强化及时努力或行乐的主题。全诗多用比兴,语言奔放,情感由昂扬转沉郁,体现李白豪迈中的紧迫感。
逐句注释
- 羲和:神话中驾日车的神,代指太阳。
- 竹帛:竹简和丝帛,古代书写材料,指史册。
- 贯白日:贯穿白日,意为使太阳停留,指留住时光。
- 销铄:熔化、消损。
- 蒲柳:水杨,落叶早,常喻体质衰弱或易老。
- 强欢:勉强欢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