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朗月行
小时不识月,呼作白玉盘。
又疑瑶台镜,飞在白云端。
仙人垂两足,桂树作团团。
白兔捣药成,问言与谁餐。
蟾蜍蚀圆影,大明夜已残。
羿昔落九乌,天人清且安。
阴精此沦惑,去去不足观。
忧来其如何,凄怆摧心肝。
译文与赏析
小时候不认识月亮,把它叫做白玉盘。又怀疑是瑶台仙镜,飞在白云之上。仙人垂着双脚,桂树长得圆圆的。白兔捣好了药,问它给谁吃呢?蟾蜍啃食了圆月,月亮因此晦暗不明。后羿射落了九个太阳,天上人间才清静安宁。月亮已经沦没迷惑,离开吧不值得再看。忧愁袭来怎么办,凄怆之情摧折心肝。
这首诗写儿童对月亮的稚气想象,充满神话色彩。前四句以“白玉盘”“瑶台镜”作比,表现月亮的圆润皎洁,也见童真。中间引入仙人、桂树、白兔、蟾蜍等传说,想象奇特。后四句笔锋一转,写月蚀与后羿射日,暗含对现实政治的忧虑。全诗由乐转哀,以“忧来其如何,凄怆摧心肝”收束,情感深沉。李白善用夸张与神话,语言流转自然,在咏月中寄寓了人生感慨。
逐句注释
- 呼作:称作。
- 瑶台: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。
- 团团:圆貌。
- 蟾蜍:传说月中有蟾蜍,蚀月。
- 大明:指月亮。
- 九乌:九个太阳,传说日中有三足乌。
- 阴精:指月亮。
- 沦惑:沦没迷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