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思
长相思,在长安,络纬秋啼金井阑。
微霜凄凄簟色寒,孤灯不明思欲绝。
卷帷望月空长叹,美人如花隔云端。
上有青冥之长天,下有渌水之波澜。
天长路远魂飞苦,梦魂不到关山难。
长相思,摧心肝。
译文与赏析
秋夜在长安,纺织娘在金井栏边啼叫。薄霜凄冷,竹席生寒,孤灯昏暗,思念欲绝。卷起帷帘望月长叹,美人如花却远隔云端。上有苍茫长天,下有绿水波澜。天长路远,魂魄飞越辛苦,连梦魂也难到关山。长相思,摧人心肝。
诗以秋夜孤寂为背景,通过络纬啼、微霜、孤灯等意象层层渲染相思之苦。前四句写环境之冷与内心之绝,后以“美人如花隔云端”点明所思之人渺远难及。青冥长天、渌水波澜构成上下阻隔的空间感,强化了“天长路远”的无奈。结尾“梦魂不到关山难”将相思推向极致,连梦境都无法抵达,最终以“摧心肝”直抒胸臆,情感喷薄而出。全诗以景起情,以情结景,虚实相生,展现了李白豪放之外的深婉一面。
逐句注释
- 络纬:即纺织娘,秋虫名,啼声似纺线,常引发愁思。
- 金井阑:装饰华美的井栏,指井边。
- 簟:竹席。
- 美人:此处指所思念之人,不一定实指女子,也可喻理想或君王。
- 青冥:青苍幽远的天色。
- 渌水:清澈的水。
- 关山:关隘山岭,泛指遥远艰险的路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