雉朝飞
麦陇青青三月时,白雉朝飞挟两雌。
锦衣绣翼何离褷,犊牧采薪感之悲。
春天和,白日暖。
啄食饮泉勇气满,争雄鬬死绣颈断。
雉子班奏急管弦,倾心酒美尽玉椀。
枯杨枯杨尔生稊,我独七十而孤栖。
弹弦写恨意不尽,瞑目归黄泥。
译文与赏析
三月麦田青翠,白雉鸡带着两只雌鸟飞翔。它锦衣绣翼,羽毛散乱,放牛砍柴的人见了心生悲伤。春天和暖,阳光明媚,雉鸡啄食饮泉,勇气十足,为争雄而斗死,绣颈折断。雉子班奏起急管繁弦,人们倾心美酒,饮尽玉碗。枯杨啊枯杨,你还能生出新芽,我却七十岁仍孤身独居。弹弦抒发怨恨,意犹未尽,只好闭眼归入黄泥。
诗以雉鸟起兴,前六句写雉鸟成双成对、自由勇猛,反衬人之孤独;后四句转写宴乐场面,再以枯杨生稊对比自身孤栖,突出老而无伴的悲凉。结尾“弹弦写恨意不尽,瞑目归黄泥”直抒胸臆,将人生迟暮之恨推向极致。全诗比兴巧妙,对比鲜明,情感沉郁,体现了李白晚年对生命孤独的深刻体悟。
逐句注释
- 麦陇:麦田。陇,同“垄”。
- 离褷:羽毛散乱貌。
- 犊牧采薪:放牛娃和砍柴人。
- 雉子班:乐府曲名,属鼓吹曲辞。
- 生稊:长出嫩芽。稊,草木新生的嫩芽。
- 瞑目:闭眼,指死亡。